「所以....賢拜是因為欠了太多賭債,村長幫他花錢消災才....那.....那醫生呢?」
「你自己看囉」
「還來????是不用看一休三先發輪值休息一下嗎?」
「沒時間,快來不及了」

有了上次經驗,這次我悠哉的跟著醫生、信步在鄉間小路~接著走進嬰靈廟....(怎麼又是你?!!!)醫生熟練地從包包裡拿出一個裝滿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漂浮...,呃就像女鬼的「小孩」那樣。是不是哪個不幸流產的寶寶,醫生帶來供奉的呢?這行真的不簡單啊...
醫生的手指在玻璃瓶上游移、簡直像是在愛撫一般溫柔「好美...」
「??????」我覺得自己一定是誤會了什麼,趕快繞到醫生的正面看看,那個猙獰的癡漢臉讓我後悔自己靠那麼近幹嘛,簡直比上一場戲更讓人想吐。醫生蠟黃的臉透過玻璃瓶幾乎呈現一種黴菌般的綠色,瘋狂痴迷的眼神像是看著什麼偶像團體的限量1:1抱枕,那個抽動的微笑真的是比哭還難看好幾倍。仔細看看嬰靈廟,其實只有零星的三五個,跟我印象中塞滿整個廟的“盛況”截然不同。

突然畫風丕變到了醫生的診所。

一位看起來就要臨盆的孕婦,笑臉盈盈的聽著醫生說的話,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的手沒有停過,微笑的酒窩讓人不禁陷入那耀眼的母性光輝,接著醫生開了藥單。
「這是安胎藥,記得一定要吃」
準媽媽恭敬的謝過醫生後摸著肚子輕哼著歌回家。

而不過兩週的時間,眼前這臉色蠟黃神色憔悴的女人幾乎讓我認不出來是同一個人,她緊抓著醫生的衣袖。
「醫生,孩子沒事吧?我都有乖乖吃藥啊!都有好好安胎沒亂吃亂動啊!沒有聲音是什麼意思?醫生!?」
「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說....回去好好跟家人說吧,也是可以生下來,但一樣是死胎,跟我現在就幫妳處理的的意思是一樣的,節哀吧」

《教父3》裡面有一幕,Michael Corleone抱著女兒屍體、撕心裂肺的哭喊時,卻是悄然無聲的寂靜,彷彿周遭空氣與情感同時被抽離,只剩下無盡的真空。女人微微張開的雙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放開醫生的開始不住地顫抖,她沒有回應醫生說的話、似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直接緩慢的走出診所。

同樣的情節、同樣心碎的神情不斷複製貼上,讓我不得不注意到藥單上寫著的“Misoprostol”。


「事情鬧這麼大,你真以為瞞得住啊?」
這次來到診所的女人穿著合身的旗袍、踏著性感的高跟鞋,顯然不是來安胎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再裝嘛~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小秘密,那個沒用的警察都告訴我們啦!你是看屍體看得入迷都沒發現活人跟著你啊~人渣就是人渣,跟你說話都覺得貶低了我的身分,可憐哪」
「妳的肚子連顆鵪鶉蛋都生不出來,連讓我下手的機會都沒有,誰比較可憐啊?」
怒不可遏的村長夫人隨手抓起手邊的藥罐玻璃瓶就是往醫生身上狂丟猛砸,診所一片狼藉、她也稍微氣消後丟下一句話就甩頭離開了。
「我告訴你!以後有什麼交待你的就給我隨傳隨到,不然你不但甭想開業了,我一定讓你關到死!」

 

神婆幫我拿下蒙著眼睛的紅布時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你只剩一件事要做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該把村長跟村長夫人繩之於法對吧!」
「就憑你?」
「咦?」
「你記不記得答應過人家什麼?」
「呃....我回前一章看一下?」
「少在那邊不正經,就剩最後一齣了,去好好的瞧瞧吧,就在明晚11時49分,準時到村長家,別遲到了」
「欸?那我還是要找村長釘孤枝嗎?這樣一個人去不保險吧?我...」
「你什麼也不需要做,命運的齒輪根本沒停過,已經到了他該抵達的終點了」
「神婆你說中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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