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賢拜家仔細搜索了一圈,我決定立馬上維基百科編輯「家徒四壁」的解釋,直接改成「學長家」三個字,雖然早知道一個羅漢腳大概不會太注重生活品質,可是這個家裡實在簡陋..簡單到悲傷,你以為理所當然要有的沙發、書櫃、衣櫃、茶几…等等等,都沒有!貌似客廳的空間只有一張好折凳,臥室就一張木板床跟有椅背的椅子,估計是用來放衣服的椅子。這麼乾淨的現場連福爾摩斯都找不到證據的,賢拜留在警局的東西搞不好還多一點。
賢拜的抽屜裡除了一些寫廢話的公文紙,只有香菸跟檳榔,看來只剩那裏了。因為賢拜沒有家眷,當時身上的遺物一直都還在證物室沒人領回,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只好就放著不管。除了一副手銬、手電筒、勤務背包裡也沒幾樣東西:戶口查察簿、巡邏守望證、大概只剩錢包值得拿回位子好好研究嘿嘿。賢拜的錢包跟房子一樣簡約,裡面只有五角一枚學人家拿什麼錢包…欸不過夾層裡面好像有張東西,該不會是妹紙的照片吧~齁齁~嗯?借據?一千大洋借據?!!!你沒事跟人家借什麼1000元?有1000元你家還長那樣?好想知道一千元拿起來是什麼感覺喔~~但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我好像真的拿過一千元大鈔。
嗯?誰打我?幹嘛啦!誰一直弄我!「喂!」被自己的聲音嚇醒才知道,我什麼時候睡著了?天都已經黑了…又讓賢拜拍我肩膀叫我起床了哈哈真是的…拍我肩膀?! 呼吸越來越困難的我認真的考慮到底該不該轉頭…,拍我肩膀的這個動作還是很規律的在發生,不過與其說是「拍」,更像是用手指頭戳、小小一個單點的觸感,完全不像是手掌。「啊!那可能是秀英想嚇我吧」好,氣勢弱了就輸了,我一個猛力的轉頭搭配一聲煞氣的「哈」!閃亮的鞋尖不偏不倚的撞上我的門牙,佐上撲鼻的鞋油味讓我差點再昏厥一次。可是抬頭以後,我比較希望自己真的有昏過去。簡直是那天的deja vu,懸空的賢拜微微搖晃,冰冷又僵硬,舌頭跟眼球完全擁抱地心引力,一副隨時要掉下來的樣子。不過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掙脫雙唇束縛的舌頭越拉越長,隨之傾瀉而下的口水也越來越多…而且,賢拜怎麼好像離我更近了?仔細看才發現,應該要綁在樑上的繩子懸浮在空中,就像是原力牽引他前進一樣,賢拜隨心所欲的飄移著,前傾的上半身讓他的臉看起來離我更近、更逼人。除了舌頭之外,眼球也掉得更出來一點了,你有玩過丟水球嗎?如果水灌的太滿,氣球的橡皮承受重量拉扯拉的有夠長,感覺隨時會斷掉;賢拜現在的眼睛就是那樣。你問我幹嘛不跑?我大概5分鐘以前就已經送指令給大腦「幹你現在他媽的給我跑起來!跑!」可是童話裡腿軟不是騙人的,連滾帶爬已經是我的極限,在已經完全搞不清楚方向跟我老爸名字的情況下瘋狂的匍匐前進,終於看到一間房子,禮貌不能當飯吃,先衝進去求救再說。終於可以歇一口氣,回頭看看,賢拜也不見蹤影了…呼…欸?這是醫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