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來不及說完,村長冷不防的甩了我一巴掌,稍早受了傷的膝蓋不偏不倚的又撞上了冰冷的磨石子地板。還沒等我回過神檢查開始流淌著血的腿,頭髮被拉扯、脖子被緊掐的痛楚讓我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我像是沒有生命的人偶般被砸在桌上。村長一邊拉扯著我的衣服、一邊緊貼著耳朵說著令人作嘔的淫聲穢語「你也很想要吧?啊?整天對著我淫笑不是在勾引我嗎?」「裝什麼矜持?賤貨!妳不就是下賤亂搞才生了個雜種自己養嗎?」鼻息尖混雜著老菸槍的濕潤口氣、酒氣還有不知道什麼食物殘渣形成的惡臭,抵著桌子的顴骨反覆摩擦、一次次撞擊著桌角的骨盆與撕裂般疼痛的下體,以及耳邊不曾停止過的羞辱謾罵與喘息低吟...我一度以為自己被抓回丈夫的家中。 村長離開後,我抱著不知道何時已經停止哭泣的招弟,哭腫的雙眼似乎關切之餘還帶著一絲責備「你是想叫媽媽今天不要待在家對吧?對不起,媽媽太笨了」

我不知道是否該找人傾訴。會有人相信我嗎?會有人在乎嗎?我該離開這個地方嗎?招弟好不容易才有個安身之處,我又拖著她流浪公平嗎?生意擱置了兩天,身體跟心情稍稍平復後,還是去找警察先生談談吧。派出所是個單層樓的木造平房,淺綠色的漆彩在屋頂磚瓦的襯托下竟有幾分時髦。對於仍有這種閒情逸致的自己,我不禁輕笑出聲。

「警察先生...我...」

「啊,不要跟我說啦」

警察先生真是個老實人,只說了句完全算不上完整的話,就足以讓人看透心思了。

「您都知道了吧?村長跟您交代了?」

微凸的肚子在急促的呼吸下顯得更為窘迫,總是紅光滿面的雙頰像是水彩被暈染開那樣,延伸至耳朵跟脖子,滑稽的幾乎令人有點不捨。

「啊那個詳情我也不是說真的很清楚啦!就是齁,妳們的恩怨什麼的我也不方便插手」

「這怎麼能說是恩怨..」

「對不起啦!拜託啦!我齁,再沒幾年就要退休了,我真的需要這筆退休金啦!對不起啦!妳回去啦!」

「警察先生..」

「不要再說了啦,求求你」微微鼻音的用力的擠出這句話。

「還是很謝謝您當初的幫助,祝您長命百歲」

背對著沉重的吸鼻聲,我毫無眷戀的離開了這金玉其外的派出所。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有一就有二」,接著還有多少我也沒有心思數了。食髓知味的村長大概算準了我孤立無援又不知何去何從,距離第一次事情發生還不滿一周,他老爺竟然大剌剌的在我開門營業時來「買酒」,還熟門熟路的將門帶上。原來被掏空的感覺能夠一次又一次的重演,彷彿在無底的深淵中不斷墜落。

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麻木,又是從何時開始感受到嫌惡的視線與窸窣的耳語,渾渾噩噩好一段日子、只在乎招弟有沒有好好長大的我,好像終於想到要瞧瞧自己的肚皮,終於想起,月事已經很久很久沒來了。

「妳這種不能留啊!傳出去我怎麼做人啊?」

「你還在乎掛不掛的住面子啊?」我輕蔑的笑著說。

「總之算我求你,看你是要去拿掉還是直接離開村子」塞了一筆錢到我手裡後,村長便匆匆離開了。平時怎樣都趕不走,一有喜就避之唯恐不及呢。

看著手上白花花的銀子,撫摸著日漸隆起的肚皮,我該怎麼做?我恨這孩子嗎?不可否認過程令我作嘔,多希望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但我也從沒對招弟的父親萌生任何好感,卻願意為了這個寶貝女兒付出所有。眼前這個無辜的孩子,就應該被剝奪呼吸的機會嗎?正想起身去抱抱招弟,急促的敲門聲便拉住我,無論村長又想搞什麼花樣,這次我是打定主意絕不應門了,可沒想到,傳來的竟然是女人的聲音。

「淑貞?妳在家吧?我是村長夫人。妳聽我說,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讓我幫妳吧!女人的難處女人才曉得,讓我陪妳一起想想法子吧!」

戒慎恐懼的開了點門縫,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穿旗袍、氣質出眾的美女,典雅不粗俗的翠綠耳環將她精緻的五官襯托的更為典雅。

「妹子,別讓我蹬著高跟鞋枯等呀」

將村長夫人請進門後,敞開的門還來不及關上,冷不防的又是一記耳光響亮的落在我的臉上。

 

「還不進來!磨蹭什麼!」

從暗處現身的三個男人都不是生面孔,只是從沒想過村長、醫生、警察先生這幾個人會同時大駕光臨,我該感到寒舍蓬蓽生輝嗎?

「這個沒用的男人管不住自己我也認了,偷吃還不擦嘴,給我在外面留了個畜牲還不收拾掉,怎麼?妳這賤貨以為自己可以靠這雜種進我家門坑我的財產嗎?」

「我沒...」夫人時髦的黑色尖頭高跟鞋扎實的踩在我的肚子上,還來不及擔心寶寶的狀況,村長已經將準備好的繩索套上我的脖子,逐漸模糊的視線隱約可見始終站在門外、瑟縮哭泣的警察先生,還有醫生似乎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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